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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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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  序

徐勇民
 
 
工作室作画,多取北光,免阳光直射扰了室内天光中固有的冷暖,这一直是画室采光的定式。后来,艺术的任性开始嘲弄固定光线固定焦点的架上绘画。你看,连废弃的南北通透大厂房都可以用来当成工作室,作画所需稳定的自然光线还有那么重要吗?

我想作文作画,虽形如楚河汉界,但也无非是将纸铺展案头,执笔留下些象形符号。绘画与文学来不得划地为界的谦让,取何种形式表达,不比生活中为谁先入电梯口可以故做礼节热情推搡拉扯好半天。

环境变化社会发展,自己思维与行为的惰性几乎是被动地随着见异思迁竟转换为能量。多少代人遵从的信仰或是法则,我们仅一代人似乎就可经历由膜拜到损毁再到重新拾起细细端详究竟的全过程。哦,明白了,面对同一物象的观察结果完全可以有多种文字叙述或图式表达。要欢愉要梦想,要喜感也要疼感,好奇心见诸笔端总要附上一种表达形式吧?无论是文字符号还是线条符号。

时间无形,自然看不见,古人只得巧喻为流水,但耗在何处一定是分秒分明。如同迷茫空间,一旦存物其中,远近自生焉。唯有将时间截住用得紧紧才是。心中一直好羡慕人家法国人蒙田,已是大思想家的他却坚称自己只是个乡绅,冬天无事可干,遂凭乐趣草草记下些略有哲思的杂乱想法。而我等却非得将他人吃茶打趣的时光搭上,在余暇里摆弄文字与线条相互挤占有限时间,哪会有什么不干活的季节——不提了。

视觉宁愿容忍模糊,而文思则必当清晰。绘画符号转至文字,如同没有入场券而入了大殿,自然是得不到须盛装出席那一行小字的温馨提示,故可由着兴味不必担心可笑,也不必担心隔了行不慎失言后恐伤颜面坚不改口而供人一噱。毕竟,有学术托词,古典艺术向现代的转型,就是由诗歌极力在文字与绘画间寻找联想的可能作为先导的。

闲暇温书,脑中有时仅是念起个古时的人名,跟着一连串的光彩会让心中马上明亮。“猛回头,避雨处,风景依然”——《断桥》中好走心的这么一句话。想此时遵嘱须写自序,自觉像遭受拷问,无奈允诺。转而一想,其实,若是自比一位厨子的话,也不一定成天将选料啊火候啊或是鸡汤煲到何时最为可口养人什么的一味掛在嘴边。想必,能在众人前吟出掌勺的厨子写出的段子,是不是也可附会出难得的窃喜。

作此篇自序的心境,正是这样。

去年年底,武汉美术馆刘宇先生邀我将近年文稿速写同时展列,显现出专业展览策划者给予视觉展陈方式的用心与宽容,也可客观描述作者工作生活的真是情状。两厢情投,一拍即合。在此,特别致谢——中央美术学院范迪安院长百忙中给予温暖的鼓励,武汉美术馆樊枫馆长,刘宇副馆长,展事及出版执行者章后仪及诸位年轻同仁,还有小山设计团队和充满专业精神的我的学生等,一并对画稿文稿与札记的呈现,都有辛勤的付出,加上湖北美术出版社协力,不约而同形成了贴心而别样的策划与行动——这般贡献我深为感动。

乙末年处暑于武昌